第 十 九 章

    

    

    我必须找到她，必须见到她。我骑上车，猛踩脚踏。一路上每一点红色都触目心惊。我发现和她相似的背影，马上骑过去回头看，那只是和她身影有些想象的女孩，为此，她们的男友对我怒目相向。现在，她会不会回到了家？说不定薛滔也在她家，他们仍在暗地里往来？我往她家骑去。

    在梧桐树下停住自行车，一口气跑到三楼，敲门，没有回应。门紧闭着。通过公共走廊的窗户，我看见屋里没有人的迹象。我再次敲门，屋里竟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果然在家。

    “谁呀？”

    “我，开门。”

    她打开门，见到我并不吃惊，脸上还带着孩子气的调皮微笑，似乎她早知道我会来。毫无疑问，在中山路她也看见了我。

    我怒气冲冲直闯屋内，搜寻每一个房间，查找可能藏人的地方，衣橱，门后，甚至床下也没放过。然而我一无所获。

    “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应该知道。他在哪？”

    她一定被我脸色吓坏了，不由的向后退。 “他回家了。”

    “你为什么骗我？你不是说和你爸回老家吗？”

    “我没骗你，昨天夜里我们才坐火车回来。”

    “你别糊弄人。”

    我扑上去，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抵到墙上，另一只手卡住她细嫩的脖子。我失去理智，无法容忍她的欺骗。这个女孩，我全身心投入喜欢的女孩，我原谅她的过错，她给我的回报是什么？她竟然欺骗我，仍然和那家伙私通。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黑黑的眼眶里转动。在墙上的镜子里，我看见自己怒气冲天的面孔，这张面孔因为怒气而变形，变的丑陋，变得陌生。我在干什么？我松开手。

    “你差点把我卡死。”

    她说，含着眼泪故作轻松一笑。她那样子，时隔十五年的春秋，我仍清楚记得，象个短促的电影镜头在眼前闪过。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们不看对方，她低着头。

    “刘芳，你还和他往来，就嫁给他吧。”

    说完，我往屋外走。

    “你等一下，反正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站住了，是不是这句话给了我一点希望？是不是我真的没有决心离开她？是不是她仍然是我不变的牵挂？

    “昨晚我和老爸回到家的，本来准备今天去你家，谁知一大早我还睡在床上，薛滔就来了。他说他母亲病了，想见见我。他母亲一直对我很好，尽管退了婚，她也没责怪我，只说我太小，不懂事，她还会把我当女儿看待，希望我今后还能去看看她。现在她病了，我能不去看看吗？后来，我和薛滔就去他家了，。老爸呢，去了张叔叔家，到现在没回来。我看过他母亲就回来了，薛滔要送送我，当他母亲面我不好拒绝。送就送吧，他一路上都跟着我，我想到中山路买点东西，他也要陪着我，不巧被你看到了。”

    她走到我身边，怪可怜地望着我，黑色的大眼睛泪光盈盈。她象做错事的小女孩显得很乖的样子。我轻轻地抚弄她的长发。就这样，她滑向我怀中。吻她，随后，我们滚倒在旁边的沙发上。手伸进她衣服里抚摸她。她的脸上又展现出妩媚的微笑，泪水还没干呢。这样的女孩让人捉摸不透。

    原谅了她，我相信了她的解释，我希望自己相信她的解释。我告诉自己她不会欺骗我的，否则，她为什么费尽周折解除婚约？那么，她何必再和薛滔以及他的家人保持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