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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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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世 7至9章
作者:异类三藏
可选字体:      特大
    (七)

    我去日本的这几天,隔壁搬进一对大学生。白天这帮大学生洋溢着青春芳华是祖国的希望,夜晚散发着腐化颓糜是龌龊的栋梁。

    这对情侣中的男大学生,家庭显赫,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子弟,花钱如撒尿,毫不踌躇,酣畅淋漓。这点从其身上各种名牌服饰及畅通无阻的宝马车上足以见出。男大学生的宝马车就停在小区甬道旁,因为他觉得若把车停在停车区,便与那些不足齿及的国产车相提并论了。可惜他却忘记若把车停在甬道旁,便与甬道旁的垃圾通相提并论了。宝马车在艳阳天反射出的光芒,足以让每个经过它的男人眼红,经过它的女人心动。

    假使你开上这辆宝马出入政府大门,门卫老头定会必恭必敬道:“你慢走,您慢走。”假使你骑着一只宝马来到政府门前,无须多言,门卫老头定会冲冲道:“你快走,你快走。”同样叫宝马,这种看门狗只识得四个轱辘的车,却不识得四条腿的动物。可见人对车的态度已然盲目至极。

    这对情侣中的另一方——女大学生,显然让男大学生三包了,包吃,包住,包上。当然,她现在不是二奶,但未来势必会成为标准的二奶。*与二奶的差别在于,前者是职业,后者则业余。前者被社会排挤,谴遭唾骂。后者被社会认可,仅限男士。可若揣摩一番,不难发现二者皆已被社会认可,不然的话,二者早在社会绝迹了。那些善于破坏他人家庭,爱财又爱权的女人,不愿做*,便只有做二奶了。

    我发现相比对男大学生而言,女大学生对其宝马车似乎更感兴趣。动辄让男大学生带其兜风不说,还经常对着车流露爱慕之情。我疑心女大学生爱的只是这辆车,但又不好意思表白,因而便主动接近男大学生,静候佳机?莫非这叫《人车情未了》《人车演义》《转角遇到车》?

    这天,我满载着日常用品风尘仆仆的回到家,上楼时恰逢女大学生独自静坐于台阶上,于是拾级而上问道: “坐这干嘛?”

    “钥匙落到家里了。”女大学生言语间带着少许的委屈。

    “你男朋友呢?”

    “跟朋友聚会去了。”

    “打他手机呀。”

    女大学生努起嘴,道:“手机没电了,开不开机。哎!都愁死我了,这还有一堆东西没处放呢?”

    我双目一亮道:“不介意的话,到我家坐坐。”

    女大学生想了想,终于说:“嗯,好吧。”

    特此声明,我对她绝非有非分之想,即便有,我也会说没有。后来女大学生被我请进家中,然后漫无边际的闲谈几句,然后借机给男友打了电话,临了冲我神秘般的嫣然一笑,宛如百慕达的雾霭,转身出门。这是我与女大学生的第一次接触,绝非亲密。半个月后,我再次遇合女大学生,这回她站在门外,神情显得极度焦虑不安。见我上来,她由慌转喜:“你来了,快来帮我看年门怎么打不开了?”我趋附上前道:“怎么打不开?”她蹙着额头道:“不知道,门好像反锁了,可我走并未反锁啊!”我道:“是不是你男友锁的,我看看。”

    就在这时,屋内霍然传来一种近似于呻吟的声音,隔着门声音显得很微弱,若拂耳谛听仍可听到。女大学生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声音颤抖着:“你……把……门……打……开。”至此一刻,我必须展现一下何谓男子气概,只见我向后倒退两步,憋足气力,小腿肚绷得紧紧地,耸了耸肩,大喝一声:“嗨!”仿佛一颗射出的子弹,挟风雷之势冲向门面,只听“怦”一声,门——纹丝未动,而我却被门撞出两米之远。女大学生冷冷地睨视倒地的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真孬!”说罢临门一脚,这一脚不知是不是那女大学生事先与门商量好了,抑或说生气的女人如老虎,门轰然而倒。望着已然暴走的女大学生,我不寒而立张口结舌地说,:“生气的女人……真可怕”男大学生提着裤子慌张地从房里跑出来,见到是女大学生,顿时哑口无言。女大学生反倒不慌不忙,故作镇静道:“不角解释,我是带我老公来拿行李的。”说完立即挎起我的胳膊。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的变成女大学生的男朋友。后来与朋友聚会我总是带着她,老刘和杰克嘴上直夸她聪明伶俐,说我有福。私下里却常常提醒我这种女人切不可深交。其实这个道理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到嘴的鸭子谁不要。转念一想,尚不确切,如若这鸭子是活的,自然不会有人要。应当是到嘴的烤鸭谁不吃?男大学生自那件事后,就搬走了,杳无音信。直至有一天女大学生跟我说,男大学生给她打电话了,说要找她谈谈。当时她目光坚定不移的望着我,使我终于明白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如何的至死不渝,她目光诚笃的望着我:“放心吧亲爱的,不用提心,我去也只是想跟他说清楚,很快就回来。”然后轻吻我的唇,嫣然一笑,匆匆下了楼。

    从此,杳无音信。

    后来,我觉得有一首歌可形容我以现在的心情回首当初的一幕: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

    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

    有时候,我宁可相信她是被那个男大学生奸杀,抑或掉进井沟里正冀望我去救她。然而无论结果如何,现实终归是现实。她走了,就是铁一般的现实。

    于此不久,隔壁又住进一位老头,此老头长得真老头,以至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老。不过从他搬来时,一件件古董家具及楼下雍容华贵的老爷车上足以看出是个阔老。一日我出门,恰逢一位清秀端庄的女大学生迎面走来,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好端倪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大学生,因为在我看来而今只要不低于20岁的女生多半是大学生,何况现在的大学生遍地皆是。女大学生袅袅盈盈地来到老头家门前,然后轻声叩门。不久,门徐徐而开,老头现身,女大学生即刻送上香吻一枚。由此我很快推断此女定是被老头包养的,何况这等现象并非罕觏,只听女大学生娇嗔道:“爷爷!”

    门在他们爽朗的笑声中渐渐阖闭。

    或许是我过于偏激,过于敏感。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清纯可爱怀着天真梦想的大学生而已,并且仅此而已。

    又一日,我在阳台举目眺望,远处的苍穹没有一丝云翳,正值一个大好天气。这时一辆豪华奔驰轿车跳进我的眼底,从里面走出一位女子,觑目一瞧,正是隔壁老头的孙女,那个清纯可爱的女大学生。紧接着又从车里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我推断此男子准是她的爸爸,他们父女俩是来看望老头的。只听女大学生娇嗔道:“好了,不用送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你晚上再来接我去学校。再见,亲爱的。”然后送上香吻一枚,转身入楼。

    我久久呆立于窗前,哑然无语。

    有时候,现实如此耐人寻味!

    (八)

    城市的灯火烧得正旺,川流不息的车辆拖着红晕的微光渐渐消逝在远方,恍然警醒,城市绚烂的夜晚不适合看星光。老刘杰克我们三人一如既往地在街上游荡,似孤魂野鬼,似魑魅魍魉。

    我们走进一家烧烤店,店里生意兴隆,流客不断,笑语喧阗,好不热闹。我们一行人犹如欧洲经济危机围在一起讨饭的失业人众,排候半晌,才排得一处稀有之座,正应那句:“物以稀为贵。”

    老刘大口嚼着羊肉串,大口饮着啤酒,道:“痛快。”杰克一面吃板筋,一面东张西望。这反而惹来我的好奇:“嘿!看什么呢?”

    杰克搪塞一句:“美女。”眼睛依旧不离四周。

    “找到了吗?”

    杰克憱然不悦道:“你看左上角那桌的那个男的。”

    “哪个?”

    杰克指给我看:“长着一双招耳风,猪鼻子,小眼睛,蛤蟆嘴,更令人气愤的是长得如此惭愧的人身边居然还有妞!”

    以上形容令我脑海瞬间拼凑出此人的模样——猪八戒。这时,店里陡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不服咱就掐。”寻声探去,只见一身着红衣的男子猛地从座上站起来。与此同时,他对面身着黑衣的男子也缓缓站起身,摇头晃脑道:“行,你有种。” 突然,黑衣男子顺势绰起桌上的酒瓶直奔红衣男子面门而去,“啪”一声脆响,鲜血顷刻间顺着红衣男子的额头流下。红衣男子捂起脑袋,大叫一声:“我见红了”说罢当场晕厥。这时周围蓦地站起一伙人,各个凶神恶煞,仿佛是少林寺的十八罗汉现身。其中一人恶狠狠地瞪向黑衣男子,厉声道“敢打我兄弟,不想活了。”说罢绰起桌上的酒瓶奔向黑衣男子。正如多数黑帮电影一样,此刻又站起一伙人,其中一彪形大汉道:“快去帮助老黑!”

    至此,两伙人大打出手。

    烧烤店顿时沸腾起来,欧打声,酒瓶破碎声,衣服撕裂声,痛苦倒地呻吟声,此起彼伏,不绝如缕。俄顷,烧烤店就满地狼籍,有鲜红的血,有昏倒的人,有撕裂的衣服,有破碎的瓶渣,有掉落的花裤衩。不过,令我万分诧异的莫过于拾到一副牙齿,上面还夹着菜叶,热乎乎的显然出炉不久。正当自己冥思苦想是哪位仁兄如此势大力沉可把牙齿打飞的一拳时,却听人群中有人喊道:“我的牙呢?我的牙齿呢?谁看到我的牙了?”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正在满地找牙。我立刻回应道:“牙在这,接着!”说罢,奋力将牙抛去,只是这一抛劲道微微大了些,牙无情的跃过男子头顶,顺着窗外飞去。想来此人定是视牙如命,想都没想,追着牙飞了出去。就在男子成功拿到牙齿之际,我大呼不妙!只见他下落的地方有一口地下井,我想说的是它没井盖!接着一声“啊——”惨叫,男子重重摔了进去,转瞬即逝。

    烧烤店里仍旧打作一团,与此毫不相干的人全站在一旁看热闹。店里老板见局势已经无法控制,偷偷报了警,正默默期盼警察快些赶来遏制。可惜的是他忘了一个规律:往往最危险的时刻警察是不会赶到的,只有当危险过后方能听到嘹亮高亢的警笛姗姗而来。这也不能怨尤,如今中国警察的办事效率几乎与邮政、铁路持平。

    这样,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三十分钟过去……打架的人悉数打累,各自收手,扬长而去,现场惟独剩下我们一群看热闹的群众与望着杯盘狼藉而发呆的老板。

    这时一名男子悄悄来到老板身旁,低声问道:“老板,那伙人把你这破坏成这样,你都不管?”

    老板沮丧着脸道:“怎么管啊?”

    男子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报警!”

    老板叹道:“报了,半个小时前就报了。”

    就在这时,嘹亮高亢的警笛从远方悠扬而来,今广大民翘首已久的人民警察终于不负众望的赶来了。从车里走出两名体态臃肿大肚便便的警察叔叔,从而两名理应改成两尊。其中一警看了看群众,又看了看狼籍的烧烤店,说出一句令人晕厥的话:“打完了吧?打完大家散一散吧。没事了啊,有妈的抱妈走,有老婆的抱老婆,有孩子抱孩子走。”突然又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一股生猛海鲜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可见警察肚里能养鱼。

    一个小男孩捂住鼻子道:“妈妈,那个警察叔叔放屁了,好臭。”男孩的妈妈听到吓得忙捂住男孩的嘴巴:“不许瞎说。”

    另一警再次强调道:“散吧,大家散吧。”

    围观的人群陆续散开。

    见警察如此了了事,老板心头一怒,愤然上前理论道:“你们怎么才来呀,我这儿都打完了。”

    警察见到老板态度如此蛮横,不由得火了:“喊什么喊!我们不是来了吗?打完不好吗,难道还让他们回来再打吗?帮你除暴安良,你倒蛮横起来。”

    这番话塞得老板立即如破洞的汽球——瘪了。最后警察拂袖而去。

    目睹全部过程的我,揣着复杂的心情告别老刘与杰克归往家中。一路上我忘了是怎么走回家的,只是一到家我便一头栽到床上,什么都不愿去想。这一夜,我辗转反测,委实难眠,心里有说不尽的感喟,我失眠了。

    三日后,老刘打来电话,叫我陪其去住寺庙,说是其母近来做了一个怪梦,望找寺里住持破解。但由于其母身体不佳,走不得远路,因而叫我陪他代其母前往。由此说明,老刘至今尚未长大,至少尚未成熟。一个成熟的人是不会做什么事情都要人陪同的。这在男女谈情说爱中,显得更是重要。因为通常说陪我去干什么的一方往往都是女生,而常常把陪我干什么的话挂在嘴边的男生,多半都是小男生。

    艳阳高照。重峦叠障,杂草丛生,缓缓行驶的保姆车凹凸不平的路面颠簸得俨如一台破旧的托拉机。车里的我不敢乱吃东西,因为稍有不慎,就很可能咬到自己的舌头。透过车窗,看见的是光秃秃的山,光秃秃的地,俨然和尚光秃秃的脑袋。

    一路颠簸跌宕,我们终于到达此行的目的地——南阳寺。寺内人烟兴旺,繁华异常,游人络绎不绝。南阳寺是本市的旅游胜地,游人自然甚多。南阳寺因为有政府的资助与保护,故寺内各项设施都很齐全。但令我搞不懂的是,政府为何只把寺内修饰得富丽堂煌,寺外的山路却熟视无睹,放任不管。这好比爱美的男生总是把自己的外表打扮得干净利落,家中的臭袜子却堆积如山。

    现在寺内有两种人:一种有头发,一种没头发。我们这些所谓的俗人,所以被世俗纠缠,以佛家而言,全是源于头上顶着的三千烦恼丝。然而剃了光头便能表示从此踏破红尘,摆脱世俗的牵绊吗?倘若如此,不妨连下面的烦恼丝也剃了,忌不快哉?

    正在我沉思之际,门外陡然传来嬉闹声,寻声望去,原来是一个邋遢的小乞丐在数着来宝:

    光秃秃的山

    光秃秃的地

    光秃秃的小和尚敲木鱼

    小和尚敲木鱼

    不爱读书 爱念经

    爱念经

    有人被逗笑了,在一旁痴笑。有人心生怜悯便上前施舍了一两个硬币。但多数人则是目空一切穿棱于小乞丐的身前。我本想上前施舍,不想此时从身后窜出一名小和尚早到我一步:“去去去!佛门重地岂是你讨饭的地方。”说着直哄小乞丐走,古灵精怪的小乞丐灵敏的躲过小和尚的驱赶,吐了一下舌头跑开了。眼前的场景不由得让我琢磨起所谓“出家人的慈悲之心”?我甚至疑心他们压根不是和尚,而是一群严惩的脱发患者,这些人最终集结在一起,政府生怕酿成祸患,索性让其当了和尚。

    大厅中央屹立着一尊大佛,佛像正襟危坐,低眉垂首,金碧辉煌,不禁使人肃然起敬。老刘望着这尊大佛感叹道:“真是凛然不可侵犯。” 在走近大佛的同时,我在佛像脚底板上发现这么一行字:

    本人女,芳龄22,身材极佳,线条优美,专为各类男士有偿提供服务,望有需求的男士,请拨打。。。。。。。。。。

    老刘找来寺中住持,住持裹着一件绛红的袈裟从远处款款而来,近处一瞧,方知其相貌乃毕加索画上的人物——抽象。并且抽得一发不可收拾,着实叫人难以名状。我上下打量他,招风耳,猪鼻子,小眼睛,蛤蟆嘴,脑里忽然闪出一幅似曾相识的画面,徒然一闪,宛如流光浮影,又宛如电掣雷鸣,更宛如中国足球队临门一脚,足球擦过球门柱。又陡然一惊,终于想起他的庐山真面目——猪八戒。上次在烧烤店里杰克指给我看的那个家伙,是他,绝对是他!那处奇特的面孔世上绝无仅有。

    这时,住持缓缓开口道:“老衲悟能,请问施主有何请求?”悟能?猪悟能吗?果不其然,此人便是猪八戒。老刘假意彬彬有礼道:“住持,我有一奇梦,不知何意,望住持点破。”住持深思片刻,颔首道:“施主请随我来。”

    老刘被住持请进寺庙深处,我则在大厅静候。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叫人很难联想到这个住持就是那天的猪八戒。莫非是我眼花误认?抑或说那天他是在普度众生,用宽广的慈悲之心,以身体做媒介,来抚慰每上在他怀中的女子?我冥思苦相半晌,似乎只有此种说法合乎情理。

    寺中飘逸着淡淡地芳香,那是檀香的味道。佛前一位面貌俊俏的女子正屈膝求签。她耐主的摇晃着竹桶,等待命运的揭示。半柱香过后,女子犹在不懈地摇晃着竹筒,而竹签似乎也不甘于随意掉落,两者就此僵持。整柱香烧尽,女子的额头已被汗水浸湿,见手中的竹签一根未落,女子不禁更加用力摇晃起来。然而纵然女子如何用力,竹签偏是毫不动摇,坚决与“自由落体”定律斗争到底。终于,女子忍无可忍,怒火中烧,索性竹筒朝下,使竹签得以尽数倾倒下来。一旁观看的我失笑不已,可随后的情景却让我惊愕无及:每根竹签纹丝未动,一根也没有呈现出下落的迹象,仿佛全被粘在了上面。

    女子的双眼因惊愕而呈现出“凸”状,只见她怒发冲冠,背后仿佛生出一团熊熊烈火,猛地又握紧竹筒,狠命地向下倒着。柔顺的长发飞扬跋扈在空中,一个清秀端庄的女子赫然变成了张牙舞爪的疯子。都说女人是魔鬼,此时此刻眼前的女子无疑穷形尽相。或许竹签已然与竹筒互相结合,任凭女子如何张牙舞爪仍无济无事。

    最终,女子气绝而亡。

    想来此女子准是让那竹签与竹筒联合气死的。可惜这么一个美人转瞬间便成死人,真可谓世态炎凉。事后此次事件居然成为本市最大的一宗迷案,因为大家都不明白此女子为何无故对一个竹签筒施暴?有关专家学者推断:此女子可能患有疯牛病或者狂犬病,而我宁可相信她患有精神病。

    却说当时女子被抬出不久,老刘从禅房里出来,我趋附上前道:“怎么说?”老刘道:“住持说此梦很奇特,需要等一段时间,我们先去吃饭吧。”吃饭的时候我向老刘问及梦的原尾,老刘娓娓道出:

    梦里老刘的母亲即刘母领着童年时的小老刘来到一座高耸的居民楼前,楼是白色的,极奇惨白,俨如一具骷髅。居民楼共分13层,很不吉利的数字。有几户人家的窗前稀稀拉拉凉着几件衣服,一切显得如此平常,一切又显得如此不平常。突然,刘母的双眼定格在楼的顶端,只见一身着白衣的女子赫然出现于刘母眼前。乌黑浓密而没有亮泽的头发遮住了她整张脸。微风拂过她的衣角,衣角顿时迎风摇摆。刘母尚未有所反应,女子纵身一跃,坠了下来。

    “砰——”的一记闷声,白衣女子重重地摔在地上。霎时广袤的大地仿佛也随着抖颤起来。刘母大骇,欲呼救命。不想白衣女子居然自己站了起来,乌黑浓密而没有亮泽的头发遮住了她整张脸。白衣女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刘母一家的存在,径直向楼中走去。望着安然无恙的白衣女子,刘母惊叹道:“奇迹啊!”

    刘母拉着小老刘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再次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刘母一激灵,猛地转过头,看到白衣女子再次趴在地上。刘母恍然憬悟,此女子准是方才自杀未果继而再次选择自杀。这时候一旁的小老刘拉着刘母的手不解地问道:“妈妈,这位姐姐是被谁扔下来的?”刘母抚摸着小老刘的脑袋蔼然道:“这位姐姐是自己跳下来的。” 但刘母意想不到,白衣女子再次站起身来,头发垂于面前,与之前一样,无视刘母一家,拖着迟缓的步履,兀自入楼。眼前的情形令刘母惊愕万分,连连摇头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至此一刻,刘母的心仿佛生了跳蚤,狂跳不遏,双眼死死盯着楼顶,等待白衣女子能否出现?良久,白衣女子果然出现了。

    “砰——”又是一声,白衣女子坠在地上。刘母此时一言不发,心中却又惊又怕,因为她不知白衣女子会否再站起来?结果正如前两次所见,白衣女子缓缓站起身,拍拍满身的尘土,笑呵呵道:“真好玩!”小老刘听罢,忽露惊奇之色,冲刘母说:“妈妈,我也想去玩。”此话一出,白衣女子突然抓起小老刘的胳膊,露出一张惨白的脸,邪笑道:“走吧,我带你去玩。”

    梦历就此结束。

    刘母的这个梦历让我联想到另一个梦历,确切说应当是个故事,故事是这样:

    有个人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此人站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如火如荼的烈阳烤得整片荒漠仿佛快要蒸发。此人饥渴难耐,豆大的汗珠顺着燥热的脸颊滴落到地上,瞬间化为雾气。突然,此人远远听到仿如教堂福音般的歌声悠扬而来,一辆华丽的马车突兀眼前。

    车门徐徐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身着黑礼服的男子,他的帽檐压得极低,以至于无法看到他的眼睛。抑或说他根本就没有眼睛,此人这样想。(暂且称做梦人为此人)

    男子缓口道:“先生,还有最后一个位置你要上吗?”略带沙哑的嗓音令此人蓦然涌上一股不寒而粟的感觉。于是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了。”男子没再赘言,转头上车。可是,就在车门行将关合的刹那,此人透过门缝看到男子脸上渐渐浮起一抹笑容,那笑容说不出的邪恶,冰冷。

    马车开走了,悦耳的歌声再度响起,俨然江南女子的吴浓软语,令人为之沉醉、沉醉……突然,马车爆炸了!此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长舒一气。

    次日上午,此人来到XX商场购物。在电梯行将阖闭之际,此人忙拦了下来。他正准备踏入电梯,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五雷轰顶般灌入他耳内:“先生,还有最后一个位置,你要上吗?”此人猛然一惊,转而联想到昨晚的梦境,马上寻视一眼声音的主人,居然发现他的帽檐压得极低。此人吓得连忙收回已迈进的一条腿,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了。”

    此刻电梯里的乘客都在惊奇地看着他。

    门缓缓阖闭。突然,此人透过门缝看到男子脸上渐渐浮直一抹笑容,那笑容说不出邪恶,冰冷。顷刻之间,他的心头涌上一种不祥之感,想都没想惶惶地跑回家。翌日,此人从晚间新闻看到一条足以令其瞠目结舌的报导:

    昨日是XX商场建立百年基业之际,XX商场为回馈广大顾客长久以来对其的厚爱,特立一条规定:即日,凡搭乘XX商场电梯的顾客,一律赠送百元大礼。

    傍晚将至前,我们回到南阳寺。当走到住持所住的禅房门外,忽闻里面传来一对男女的对话:

    “你讨厌,就知道乱摸人家。”

    “有什么嘛,现在又没人。小宝贝过来让我疼疼。”

    “亏得你是寺院住持,这么好色。”

    “唉!这住持对我而言不过是种工作,工作固然有下班的时候,下班我就不再是住持了。”

    我和老刘听得面面相觑,无言以对。可这般等下去,不知要等到何时。于是我递给老刘一个眼神,叫他开口。老刘勉强咽下一口唾沫,大咳一声,道:“请问住持在吗?”此话一出,屋内顿时鸦雀无声,住持显然有些措手不及,惊惶道:“等……等一下。” 不知过去多久,门应声而开。从里面走出一位浓装艳抹的女子,一股看到发臭的味道扑鼻而来。住持紧随其后,道:“女施主,凡事因缘不可强求,望施主看开些。”女子回礼道:“是,大师。我明白了。” 说罢,转身离去。走了没几步,陡然驻足,小心整理了一下仪装,继而向大厅走去。

    假惺惺的住持继续其假惺惺的表演,道:“两位施主,请随我到屋中谈话。”屋内陈设姑且不谈。老刘对住持说:“住持,我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住持陡然喜笑颜开:“恭喜施主,您这是有喜了。”“什么?有喜?”我与老刘异口同声,并且惊愕万分。住持目光更加坚定,颔首道:“对,您的内人有喜了。”老刘听得好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应是侏儒摸不着姚明的头脑,疑惑道:“谁内人啊,我连外人都没有。”住持连连摇头:“不能啊,你不是说你的内人梦到一个胖娃娃抱着一条金鱼吗?”老刘道:“住持你记错了,我说的梦,不是我做的,是我母亲做的。”住持迟疑一下,嗫嚅道:“那……那……就是你母亲有喜了?”“呸!”老刘猛地站起身:“我母亲快70了,有个屁,再说我母亲做的又不是这个梦。”住持赶忙陪礼:“对不起,对不起。施主莫生气,可能是老衲记错了。劳烦您再将您母亲的梦说一遍。”

    老刘将梦历重述了一遍。

    住持听后一言不发,脸色铁青。老刘见此急切地寻问道:“怎么了?”住持沉默片刻,一本正经道:“嗯,此梦与施主本人有关,不知当讲否?”老刘狐疑道:“不会是我有喜了吧。”住持连忙摆手道:“当然不是。只是施主今年不可再接触任何女性。”老刘惊诧道:“不能接触女性?”住持道:“对,倘若施主再碰女性的话,很可能会惹来祸害。”“那明年能碰吗?”老刘眉头紧蹙,神情极度不安。住持淡然一笑:“哈,当然行了。”老刘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窗外骤然雷声大作,大雨滂沱,一场风雨就此降至。这一幕让我和老刘始料未及,明明来时天空还映照在一片晚霞的璀璨中,不想转眼下起雨来,我二人不免有些惆怅,山路原本颠簸不平,如今再加上大雨作崇,岂不是归家难,难于上青天。老刘望着窗外喃喃道:“雨这么大,怎么走啊!”住持看出我们心中的惆怅,道:“如果两位施主不嫌弃的话,可以留在本寺过夜。”“成”我和老刘爽朗地答应,一秒都没犹豫。住持着实没有料到我们会如此爽快,脸上难隐悔恨之色。我隐约听到他好像是说:“装人装大了!”

    大雨直到深夜才罢休。出恭后,我无意间发现院中有两个小和尚在喁喁私语,其中一略高的小和尚道:“哎,你说今天在大厅死的那个女子是怎么回事?”略矮的小和尚四下而望,低声道:“其实是那位女子不小心拿了我用整蛊师叔的道具。”略高小和尚恍悟道:“哦,原来是你搞得鬼。”“嘘,小声点。”略矮小和尚举头四望,继而说:“我也不知她会拿走道具来求签,更不知她会让一个道具气死,太小心眼了,呃,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略高和尚道:“我知道,但是你得告诉我那是个怎样的道具。”略矮和尚道:“简单,首先把每根竹签用线头串起来,然后拿大力神胶将其全部粘上,妈的,这大力神胶黏性太强了,刚开始不小心黏在手上,揭下来就是一层皮。本来我是想戏弄师叔,谁让他上次打麻将耍赖,谁知弄巧成拙。”这时一个手端沙锅的小和尚在二人身边匆匆掠过,略小和尚连忙追问道:“净化师兄,我这昌要去哪儿。”手端沙锅的小和尚停下,退回两人身边,东张西望,然后说:“这是住持让我给他炖的狗肉,你们切莫张扬啊。”

    “哪来的狗啊?”

    “就是政府几个月前发放下来的那条看门狗。”

    “哦,是那条被政府誉名为‘光荣狗’的狗。”

    “对,就是那只。”

    “光荣狗?”略矮小和尚忽然插上一句。

    “嗯,这条狗因救了一名落水儿童,而政府誉名为光荣狗。”

    “那你了敢杀,政府今后派人来问起怎么办?”

    “住持说了,倘若有人问起,就说那只光荣狗被外面的野狗诱惑私奔了。”

    “这能行吗?”

    “笨蛋,你以为政府真的在乎这条狗吗?否则也不会将其发放到本寺。不说了,不然又该受住持怪罪了。”

    这夜雨后的泥土气息格外腥涩,窗外窸窸窣窣的虫声若有似无,一旁的老刘酣睡如猪,而我辗转反侧,怎么了睡不着,我又失眠了。

    后来这一年,老刘仍旧没少与女*往,却也一如往常平静地、安稳地、顺利地度过了。一日我在《XX新闻报》上看到报导:3天前,南阳寺住持因聚众赌博被警方抓获。

    (九)

    一个民族,不管是繁荣的,还是落败的,都有着其劣根性。中国人也不例外。自古以来,中国人似乎就有着“远到的和尚会念经”的思想,以为东西只要是国外的,就是好的。长此以往,由思想转变成了一种流弊——崇洋媚外。

    一大早我就被老刘的短信平白吵醒——圣诞快乐!我如梦初醒,想起今天原来是圣诞节,心中百般滋味,于是也回了他一条——打死也不过圣诞。

    洗漱后,打开电视,无聊地调换着电视频道。说来奇怪,电视里每个频道都相应有着圣诞特别节目,各类各样的贺词不约而同地涌来。我不忍目睹这一幅幅恶心的画面,伤心的关掉电视机。心中的愁云却越发浓重。而我只能这么形容愚昧的国人:北京时钟最后一向“der”……

    电视不看,还有半导体。我轻轻拂拭了一把老旧的半导体,不料弄得一手灰。打开它,耐心的调频……圣诞快乐!

    晚上我被老刘和杰克强行的拽了出来,深深地饱受着圣诞氛围的摧残。你若说我有反圣诞情结,我就会说你有恋圣诞情结。如恋父,恋母情节一样。

    大街小巷,华灯初上,万紫千红,人声鼎沸,烟花爆竹在已不静谧的夜空中绮丽的绽放。男女老少,头戴圣诞礼帽,身着华服绫罗,手持五彩烟花,面色喜气洋洋,以这样的形容发展下去,就差一个身骑赤兔马,手持青龙偃月刀了,否则俨然关二爷再世。各大商场门前,纷纷发放着千奇百怪的圣诞大礼,人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争先恐后,乍一瞅,像在扶贫。

    我三人信步于大街,与专门出来过圣诞的人不同,老刘和杰克此行的目的却是在寻觅美眉,全然将我视为空气,我默然地伫立在欢腾的人海当中,蓦然感到自己很孤独,现如今像我这样不过洋节的小青年,又有多少?

    我顺势拉过一个男子的肩膀,问道:“哥们,圣诞快乐。”

    男子狐疑地望着我说:“圣诞是啥?今不是狂欢节吗?”

    我一脸坏笑地说:“不不不,今儿个是清明。”

    “哦,清明啊!我还以为是狂欢节呢。瞧,这事儿闹的,丢人了。”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记得以前清明没这么多人啊?”男子恍然大悟地说:“哎?不对呀,我记得清明不是12月份的,你在骗我!”

    我佯装一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样子,不慌不忙地说:“这不马上要与国外建交了嘛!把清明与圣诞合并了,改为一天过。”

    “哦,这样啊,我觉得嘛!”男子信以为真,傻呵呵地掉头走了。

    我恍若后觉,原来有一部分尚不知晓圣诞节的人,全然是在凑热闹,这也难怪,中国人自古就好凑热闹。

    我又想起身边的老刘,于是问他:“你知道今个儿人们为何这么疯狂吗?”

    “过圣诞节呗。”老刘斩钉截铁地说。

    “那,圣诞节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米老鼠的生日吧。

    “你咋不说是大力水手的生日呢?”

    “那是谁的?”

    “耶稣,白痴”杰克戳了一下老刘的脑袋。

    “呃?耶稣白痴?”老刘双目一亮说,“今儿原来是耶稣白痴日!”

    杰克挥了老刘一拳:“我是说你是白痴,今天是耶稣的生日。”

    “哦,原来是老耶的。”老刘又说:“哎,你说,耶稣是上帝的儿子,上帝比耶稣大,那么为何儿子有生日,老子却没有?”

    “笨,你想想。耶稣每年就有一个圣诞节,至多过一个生日。上帝虽没有生日,可他有安息日,届时众生都为他祈祷,那还有必要过生日吗?”

    老刘一拍手掌:“那老贼太阴了。”

    “去,不许亵渎神灵。”

    我转身问杰克:“耶稣的生日与你何干?”

    “嗯……”杰克一时无言以对,半晌说:“这不是国外的嘛,不比单调乏味的清明有意思多了。”

    “崇洋媚外?”

    “NO——”杰克挥手一说:“这么说太难听。”

    “那怎么说?”

    杰克清了清喉咙,煞有介事地说:“这叫吸收外来文化。”

    我们信步到礼品的摊位前,摊主一身圣诞老人的装扮,格外抢眼。我挑了一件心仪的礼品,问:“老板,多少钱?”

    “啥?”由于人声嘈杂,摊主没有听清。”

    “我说,这个多少钱?”我大声喊了一遍。

    摊主以相同音量的声音回道:“20”

    “便宜点!”

    “啥?”

    “便宜点卖不?”

    “卖,10块你拿走吧。”

    临走时,摊主热忱地对我说:“圣诞快乐!”

    “你说什么?”我几乎是呐喊。

    “祝你圣诞快乐!”

    “哦,谢谢!你去死吧。”我低声说。

    摊主以为是回谢,高兴地点点头。

    商场大楼中挂满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横幅,有“圣诞快乐”、“圣诞大酬宾”、“圣诞大放血”等。尤以“圣诞大放血”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莫非过个圣诞还放血不成?我脑海里渐渐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商场中,某男子持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周边围满群众。只见持刀男子说道:“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可放血啦!”

    这时一名赢弱的年轻小伙站出来,说了一句:“不就放血吗?看好!”说罢,像极一只发疯的野牛,一头撞在墙上。“扑哧”一声,鲜血飞溅!一旁观看的妇女被血腥的味道刺激得“哇——”吐了出来。

    持刀男子目光一亮,扔下刀子迅速跑到妇女面前,蹲下来说:“慢点,慢点。”我就好吃热乎的。

    就在我浮想联翩之际,一个体态龙钟的圣诞老人步履蹒跚地向我们迎面而来,他时而支颐扭颈,时而摇腰摆臀,全不知何意。其实他在我们面前比比画画,我并不介意,问题在于他居然还敢学梦露遮裙子。我心想,首先,你没裙子可遮。其次,从你动作上看完全像在憋尿。世上最恶心的画面莫过于一个体态臃肿之人在人面前搔首弄姿,绝对让人喷饭,不对,绝对让饭喷饭。

    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准备上前K他。不想杰克及时拉住我说:“算了,都是中国人,挣点钱不容易。”我心想此言甚理,但也不想继续受恶心,便摧促杰克他们快走。怎料圣诞老人不知是从身体的哪个器官冒出一句“Fuck”说罢大摇大摆地晃了出去。杰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哑然无语。

    一楼大厅在举办竞猜游戏。由某商家冠务举办。游戏规则是:主持在现场随意挑选出三位观众,然后对其进行问答。答对的观众即可获得商家提供的精美礼品一个。围观的人群很多,我们挤在最外面。

    观众自高奋勇,一呼百应,主持人精挑细选地选出三位观众。分别为学生,青年男子,中年妇女。

    首先进行问答的是中年妇女。几经对答,中年妇女顺利的答对全部问题,接过礼品举手欢庆地下了台。然后是青年男子。一阵叽叽咕咕后,青年男子也拿到了礼品。看着轻而易举得到礼品的观众,老刘呢喃一句:“真是探囊取物,早知我也上了。”

    最后轮到学生。主持人笑容可掬地问道:“请回答,清明节、端午节、重阳节分别是几号?”我心想,得了,礼品又到手了。这不等同于送嘛!怎想半天过去,此学生眉峰皱得能挤碎花岗岩,脸憋得连司机师傅都不敢乱闯,生怕违章。此学生半天不吭一声,令众生无不怀疑她究竟是在答题还是在酝酿屁。主持人见状连忙圆场:“没事,这位同学你再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几号?”怎奈,此同学癞狗扶上不墙, 最终摇头放弃。主持人看不免为之深感遗憾,于是便说:“很遗憾,我们这些同学没有答上来。看来回去后要对我国传统节日多加了解才行啊!”然后又说:“答案其实很简单,清明节在每年的4月4日或5日,端行节在农历五月初五,重阳节在……在……在……”主持人一时哑然无语,死命地盯着手中的答案卡,恨不能将其盯出来。想来答案卡上的答案似乎出了点问题。台下顿时哗然一片,主持人的脸颊瞬间俨然猴屁股般火红,随之说了一句让全国亿万人民恨不能圈踢的话:“我们进行下一组。”台下一片嘘声。

    在路过商场厕所的时候,无意间我看到上面竟也张贴着诸如“圣诞快乐”字样的横幅,这不禁又让我浮想联翩:

    你匆匆跑进WC,信手拉开一个门,发现里面蹲着一位臃肿肥硕的圣诞老人,恰巧在你开门见之际,他刚刚从便秘当中解放出来,不自禁地呻吟一声“啊——”你就会看到其猥亵的表情以及嗅到一股挽有生猛海洋与肉类蔬菜大米等混在一起发醇成坨后的恶臭扑面而来。你赶紧捂上鼻子,以免吸食过多的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而身亡。

    圣诞老人见丑象尽露,只有朝你尴尬的笑一笑,说:“好心人,请问您有纸吗?”

    你鄙夷地看着他说:“有啊,怎样?”

    他说:“能否施舍几张纸,我忘带了。”

    你极不情愿地递给他几张纸,这时他还不忘祝你圣诞快乐。可你没有听,狠狠地甩上门。临行前你猛不了地想起一个问题————那几张纸是漏的!

    我们越往上走,我心里就越堵得慌,于是提意老刘他们到外面走走。然而电梯上的人太多太挤,我不愿乘坐,便又提意走安全出口。

    来到安全出口,忽见一个宽大的身影正艰难地向下移动,聚焦一瞧,那身影正是之前的圣诞老人。他双手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地向下迈着步子,这都要归咎于他那身笨重的装束。终于他累坏了,索性坐到楼梯上。我们看到他慢慢摘下头套,亮出本来面目,黄褐色头发,白皙的皮肤,居然是个外国佬!我们幡然省悟,想到适才是让这外国佬骂了,心中的怒火便难以平息。因此,我们决定好好的“送‘外国佬下楼。

    于是我们友善地来到他身前,外国佬见我们上来,警惕地站起身,操着十分拗口的国语说:“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本着与外邦互敬互爱的友好态度,轻声慢语地说:“你不用怕,我们是来帮助你的。”外国佬没意想到我们如此友善,脸上的表情未能及时从肃穆中转化过来,五官的布局有如车祸现场般凌乱。只见他放松警惕地说:“哦,好,谢谢。”

    于是我们慢慢地搀起他,与此同时,我偷偷向身后的老刘使个眼色,老刘心照不宣,抬腿向外国佬的屁股就是一脚:“去你妈的。”外国佬一个趔趄,滚入楼梯:“oh my good , fuck you……fuck you ……”一声声惨叫,由近至远,由高至低,最后由“oh ……”一声惨叫收尾。一切终于又归于宁静。

    外国佬就这样被我们送到楼下。

    我们笑着跑出商场,感到前所未有过的爽快。杰克笑得合不拢嘴:“呵呵,让他骂人。”接着又说:“老刘,你那脚够狠的。”

    老刘谦逊地摇摇头:“哪里,哪里,我都没用上劲。”

    我笑说:“没用劲都从5楼踹到1楼,倘若用上劲儿,外国佬岂不得一飞冲天。”

    就在我们谈笑之间,一座巍峨岿然的大厦突兀在眼前,上面闪耀着两个活灵活现的词眼——Happy City。

    杰克见我有些愣怔,解释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欢乐城。”

    我晃惚想起杰克说过的话,Happy City是属于娱乐性质的场所,不久前正式峻工。Happy City所处的位置在以前还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供老年人健身锻炼。孰知在短短一年左右的时间内,一座豪华大厦从这里拔地而起。

    而今这里已变成供年轻人享乐的地方。

    Happy City 一共分十六层:

    第一层至第三层是自选超市(本市第二大自选超市)

    第四层至第六层是服饰专卖(专卖耐克、阿迪、李维斯等此类名牌服饰)

    第七层是游泳馆

    第八层是儿童乐园

    第九层到第十三层是KTV房(号称本市最豪华,设备最先进,最大的KTV)

    第十四层是美食城

    第十五层至第十六层是西餐要(一级法式餐厅)

    然而尚有一层并没有列入楼层当中,因为它不是在楼的最顶层而是最底层,地下一层————迪厅,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圣经》里曾说恶人是怕光的,而那里恰恰是光明无法射及的地方,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暗藏的地方,那里终日歌舞升平,暗无天日,逼良为娼。

    都说商人头脑灵活,善经商。的确,Happy City 的开发商就是借着圣诞夜的喜庆与人多,准备正式开张营业。因此,开发商将剪彩仪式的时间也定为电视剧出现最频繁的一段所谓“黄金时段”说白了,也就是晚8点左右。此时距剪彩时间还有不长不短的3分钟,好比是电视剧开播前那段没完没了的广告。剪彩这头尚未开始,四周已经被一些跃跃欲试的人众围得水泄不通,其密集程度足以让楚灵王章华宫的美女望洋兴叹,安徒生笔下的七个小矮人束手无策。

    老刘这时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待会进去看看。”

    我说:“不去,人这么多,挤都挤不过来,搞不好,一会儿楼承受不住人数过多的负担,就塌陷了。”

    老刘一笑置之:“怎会?”

    随着黄金时段的临近,剪彩仪式也终于开始。艳丽的彩带似乎势利的隔开两伙人,一伙是圈外跃跃欲试的人民群众,一伙是圈内一排西服革履油头粉面的财商。中间偶尔穿插着几个为数不多且上了年岁的女财商,白发与黑相映成趣,直叫人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而为眼球叹息。不过,好在剪彩人身旁的窈窕美女大为抢眼,大大减轻了眼球的伤害。

    “咔嚓”一声清脆的剪刀声,现场主持人高呼:“Happy City正式开张了。”财商们笑容满面,掌声雷动,一个个彰显着腐败的尊容,与之相互回应的还有一阵地动山摇。起初大家都以为是烟花礼炮的轰鸣使然,但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眼前登时沙石狂走,黄土飞扬。许多人也因此被空气当中的粉尘呛得大咳不止。

    待到大家逐渐从灰头土脸的狼狈样缓过来后,全被眼下的情景震住了:刚刚还巍峨到不可一世的Happy City 居然倾刻间变成了一片废墟。Happy City 塌了,Happy City 真的坍塌了!

    惨状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发生了,周围的人无不满面惊恐,适才那位众人眼中的窈窕美女此刻也顾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发出了一声绝不亚于120分贝的尖叫“啊——”人群顿时由两伙混成了一片。

    刚刚还满城笑语的圣诞之夜,须叟间竟变得满城风雨。

    杰克和老刘惊愕的看着我,眼皮都忘了眨。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的嘴巴。所谓“祸从口出”,想来也不过尔尔吧。

    一张嘴竟能说倒一座楼,纵使把我万剐,也难以置信。

    事后此次突发事件可用“有惊无险”来形容。因为当时Happy City尚未开张营业,里面空无一人,故没有伤亡事件。但在亲身经历此次意外事件的人里,有一个人算是倒了大霉。他就是本次剪彩仪式的剪彩人————Happy City最大股东。当惨状发生时,他恰被一块坍圯的石块也有可能是砖头砸中了脑袋,当场昏死过去。

    事后经医护人员的竭力挽救,得以幸免。只可惜他余下的人生不得不在床上度过。换言之,就是被砸成了植物人。

    当然,造成本次事件发生的原因自然不是我的嘴巴,而是当初在建造Happy City时,包工头为节省资金而选择用劣质材料去构建Happy City,坍圯因此才会不可避免的发生。

    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想想,倘若包工头不是因为有了二奶,倘若包工头不是为了取悦二奶而挪用了一小部份工款,倘若不是因为包工头挪用了一小部分工款而导致工程资金运转不开选择了劣质材料,倘若包工头挪用了一小部分工款就导致工程资金运转不开而选择了劣质材料的原因不是因为股东们出的钱太少,倘若股东们出的钱太少不是因为平时将大把在把的钱全用在了吃喝嫖赌等方面,倘苦股东们平时将大把大把的钱全用在吃喝嫖赌方面的原因不是为了恭维大股东,倘若大股东不是因为看了其它股东推给他的几座国外的Happy City而一时兴起,倘苦大股东决定投资Happy City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认为东西只要是国外的,就是好的,那么一切又将会是个什么模样?

    如果你说问题当中的种种“不是”,并不代表Happy City不为别的原因而不倒,那么请你再从后往前推推。倘若股东不是因为他自己认为东西只要是国外的,就是好的话,那他就不会投资建设Happy City 。他不投资Happy City,其它股东就不会找他。其它股东不会找他, 那就会省下吃喝嫖赌的钱。省下这么大的一笔钱,股东们就可以另求蹊径,譬如贷款或再招集几个小股东联合出资建设Happy City。这样Happy City的资金就会充足,材料就不会有劣质的,纵使包工头挪用一小部分公款也不必担心资金会运转不开。由此一来,Happy City还会塌圯吗?

    不过,尚有一个问题是推不开的,那就是包工头包二奶一事。这就好比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也一样无法将包二奶的现象消除一样,这都是让人无奈的。

    事物间的联系往往密不可分,就像一条食物链。一旦其中一条断,其它的也会随之断开,最后导致整体的失衡。正所谓一招下错全盘皆输,事物间的联系往往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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