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鸡，去了毛，取了血，鸡被拎了进来，肥大的一只，血红的鸡冠还没有完全褪色。关门的时候，一两看到两个人走进来，一男一女,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一闪就不见了。

    这么小的乳没人感兴趣，娘说着，拿了盛满水的大碗放在一两的两乳之间，手一斜，冰冷的水就洒下来，冷冷的,一两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冰一冰，割的时候不会感觉太痛，刀子划过来，一两疼的大叫一声,晕死过去。没有醒来，不愿再醒来，一两发疯般的逃，要逃出这个可怕的地方，一年时间的忍耐，就是为了逃出生天。

    血涌了出来，顺着桌子滴到地上。乳房上一道深深的口子，粉嫩的肉向两边翻卷着。一只猫窜了进来，喵喵的叫着，在桌子下狂躁地打着转。

    鸡肚子被抛开，滚热的内脏掉了一地。娘从地上捡起一断肠子团了团，塞到一两切开的乳房里。

    没有挣扎，没有叫喊，一两飘在空中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桌子上任人宰割的自己，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良子，你是良子吗？两个人飘过来，停在她面前，不住地看。

    不是，我是一两，良子是谁？一两望着同样飘在空中的两个人，你们是谁？我飘着，难道我死了吗？

    不是吗？你真的不是良子吗？互相看了看，摇摇头，一两是谁？不认识。不认识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终于，填满，缝好，一两被爹娘抬起放到床上。

    怎么？她爹，一两，一两没有呼吸了，天啊，这要怎样才好？女人一下子哭起来，一两望着床上鲜血满身的自己，死了，自己真的已经死了，如果不能痛苦的活，死了也是很好的选择。

    

    她说她不是良子，难道我们弄错了？

    恩，好象真的不是，她说她叫一两，他们也叫她一两，一定是弄错了，我们再去找吧。

    一两忽然感觉到后背被人推了一下，身体一下子从空中跌下去。

    没有啊？她不是很好吗？

    是吗？她……还……活着？女人走过来，将手指放到一两鼻子上，重新试了试，有呼吸，谢天谢地，她还活着，自己不必到春红院了，真好。一两活着，真好。

    一两醒过来，痛，钻心的痛，彻骨的痛，撕裂的痛，死死抓住床上的被子，咬咬牙，闭上眼睛，睡过去，痛苦的睡过去。

    梦中，一个男人走过来，将头放在一两眼前使劲看看，30两？还行。

    醒来的时候，一两仍躺在床上，下身很痛，低下头，娘正在身上缝着什么？

    娘……一两眼睛看向下面，恐惧地喊着。

    这里也要修理一下才像长大的样子，娘说着，将一根根棕黑的马尾毛缝到一两下身粉嫩的小三角上。一针一针，一线一线，一根一根，一两疼到流泪，疼到破碎，疼到昏厥，疼到绝望，一两想，还是死吧，让我快点死吧。

    死，对于某些苦命的人来说，比活着艰难。一两还是活了下来，痛苦地活了下来。胸隆起来，高高的，撑的肉皮一寸寸裂开，血流出来，娘用马尾毛缝了，有破溃的烂肉爬着蠕动的虫，一下一下，吞咬着一两肿胀的乳房，又疼又痒。疼痒的厉害时，一两用手捧着，轻轻地抓两下，蠕动的虫就一只只爬到一两的手上。

    再忍两天吧，清明节就可以走了，到了那里，运气好的话不检查身体里面，我们就蒙混过关了，过了关，你爹的赌债就还了，到那时候娘才会真的心安。

    心安？谁会心安？世界上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吗？一两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冷酷的笑容。娘看着，有些迷惑，还没见过哪个女子知道自己被抵债时会那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