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两银子买来，所以你叫钱一两，你原来叫什么？告诉我。风刀托起一两的下巴，这女孩的眼睛怎会如此清澈。

    记不得了，只知道一两叫钱一两，有爹，有娘，还有一个哥哥。哥哥还好，没打过一两。

    把你弄成这样的女人不是你娘？

    不是，她是个狠毒的女人，蛇蝎心肠。一两说这话时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快咬碎了，伤害带来的仇恨原来会如此深刻。

    你恨她？

    恨。

    嗯，我会让他们百倍偿还与你。

    偿还？一两望着风刀的眼睛，拿什么来还，他们没有钱。

    但，他们有命……风刀伸开手，一两忙跑过去拿了风刀的衣服给他穿上。

    命？两条命能值多少钱？

    不值，但可以用，用很多次，很多很多次。

    一两望着风刀猛地打了个寒战，此刻的风刀满目凶残，如箭，如剑，令人胆寒。

    

    偷偷地跟在后面，看着自己的婆娘被人扔到木桶里洗了，然后丢上马车送到春红院，男人嘿嘿地笑了。这个死婆娘，整天愁眉苦脸，唠叨个没完，这下好了，以后再不用看黄脸婆了。兴高采烈地跑到赌场才知道，心情好时即使输了钱也是快乐的。

    晚上回到家，儿子还没有回来，这傻小子，说不定还在为一两去抵债而生气呢，真不像是她娘养的。翻箱倒柜一阵折腾，终于找出婆娘藏的几件首饰，婆娘没了，这些陪嫁的首饰留着有什么用，明早卖了，换了银两买个女娃回来，和儿子一起享用，等赌债到了29两，送给风刀，再买个新的，旧的没有新的好，野花总比家花香啊。笑着睡过去，哭着醒过来，饿梦，恶梦，噩梦，房子烧了，婆娘没了，儿子跑了，一切都没了。睁开眼睛，擦干眼泪，还好，一切都在。儿子还没有回来，等了几个时辰，算了，还是先去吧，买了女娃，儿子也许会忘记一两，急急找了人，卖了首饰，直奔集市。

    集市热闹，人山人海，彪形大汉随处可见，男人快速跑到卖女坊，愣神了，傻眼了，心慌了。一夜之间，绵城的女娃价格飚飞，丑女一百两，美女一千两。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揉揉眼睛，再看看，没错，丑女一百两，美女一千两。天啊！！男人一下子坐到地上，这，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命，谁的命归谁掌控，好与不好，要与不要，怨不得旁人。

    

    风刀走了一会，又重新回来，拉了一两往外走，鱼不能总在屋里待着，要出来晒晒太阳。

    哦，一两看着风刀，心底一丝喜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刀要给自己报仇。步子轻盈地走出房门，绚烂的阳光一下子打进一两的眼里，片刻的芒，一两忙眯起眼睛。院子里一只硕大的狼狗窜过来，啸叫着，一两吓地后退。

    退下，风刀走出来，狼狗一下子安静下来，这就是狗，遇到生人，虎视眈眈，看到主人低眉顺眼，狗的忠诚千世万代都不曾改变。

    

    踉踉跄跄的回到家，男人一下子摊倒在床上，漆黑的屋子冷飕飕的，坐起身，眼前一双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男人吓地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拼命地眨眨眼睛，眼睛，是眼睛，无数双眼睛，慌乱地爬到桌旁，颤颤巍巍的点亮了油灯，天啊！！！男人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

    昏暗的油灯下，女人赤身裸体地躺在桌子上，头皮整个掉下来，裸露的头骨忽忽冒着血沫，肚皮已经打开，肠子扔了一地，乳房被切开，一个人正站在桌旁往女人切开的乳房里塞一团一团的肠子。

    一头冷水，男人苏醒过来，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桌上痛苦万分的女人，眼泪哗哗地流出来，悔不当初，婆娘，是我害了你，害人又害己。

    女人一动不动，动也动不了，除了期盼早点死去，只有绝望。头发拔出来，连着头皮，一针一针缝到膨胀的乳房上，缝一下，肉撕碎一点，缝一下，女人绝望万分。

    娘……一声疯狂的大喊，女人抬起头，儿子……

    啪，闷声想过，年轻的男子曲膝跪地，血汹涌而出，折断的骨头支棱出来。

    

    带走！！

    女人，男人，儿子呻吟着，哀求着，痛哭着，绝望着被带了出来，推搡着送往不同的地方。一片红光映红了天际，男人回转头，熊熊大火淹没了昔日的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只在一瞬间，一切幻灭成空。

    

    哥……一两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满脸的汗水，哥，哥，风刀，求你，求你放过我哥哥……

    风刀睁开眼睛，看看她，一两，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