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城的河里开始飘死尸，大大小小的河流，大大小小的死尸，丢进去，鱼儿蜂拥着涌动，分秒之间，肉身变成了骨架，小时之距，骨架变成了骨渣。一时之间，绵城的空气变的紧张，每天夜晚，绵城的大街小巷鬼魅暗行，人们偷偷地趁着夜色将自家大大小小的鱼丢到河里，池里，死了的鱼在院子里挖个坑埋了。猫开始增多，喵喵叫着，不停寻觅着隐藏在土里的鱼尸，发现了，鱼被挖出来，挖个更大的坑，将埋鱼的人放进去，加上土，厚厚的一层，没有谁可以活着从土里逃出来，因为逃出来同样也是死。

    鱼开始变的金贵，绵城上下谈鱼色变。没有人买卖，没有人敢买卖，鱼是风刀的宠物，鱼也便是绵城的宠物。清亮的河水开始变的浑浊，河里的鱼，池里的鱼比着疯长，长长的鳍，胖胖的肚子，笨拙的身子，一如一两渐渐长胖的身体。

    

    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一两的乳又长大一些，高高的，挺挺的，含苞怒放的一大朵，随着步子轻微地颤动。绚目的阳光下，风刀牵着一两的手，小小的俯一下身，轻轻地一吻，满口留香，这可爱的女孩又长高了不少。

    身体就是这样，缺什么吃什么，吃什么补什么。每天鲜嫩的美女嫩肉餐吃的一两，肌肤更细滑，面色更红润，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春天的风，很轻，柔柔暖暖的，满院的鲜花妖娆的盛放，引得彩蝶翩飞，百鸟欢鸣。

    风刀牵着一两嫩滑的小手在院子里散步，慢慢地走，轻轻地耳语，没有人听懂他们在说什么，风刀总是笑，那笑容很灿烂，让人感觉到幸福，一两总是张望，不停地张望，院子里究竟哪里才是最佳的逃离路径，真是费尽思量。

    远远地看到院子里那个小矮人站在墙角喂那只硕大的狼狗，一两抬起手，将手搭在额前，不敢走进前，那血淋淋的人手，令人恐惧，可怕的噩梦。

    风刀寻着一两的视线，眼神一丝犹豫，正要开口，轰隆隆，一阵马车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一两，你累了，回屋歇会吧。摆一下手，身后有人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盘，盘里有一只小巧玲珑的茶碗，小心地捧起碗，双手递到一两的面前，夫人，请用茶。

    一两接过去，打开碗盖，满满的一碗茶，冒着袅袅的热气，殷红的一碗，稠稠的，像血，风刀说，这是取上等好叶，加多种药根熬煮而成，很补的，一两喝了这么久，身体得以快速恢复，风刀确没有骗她。侧转头，对着风刀甜甜的一笑，低下头，慢慢的品，确实香气扑鼻，甜甜的，绸绸的，腻腻的，只是喝尽时，唇齿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品了茶，将碗递过去，悬了空，啪嗒，落地，破碎成冰，在阳光下铺了一地的银。

    拉下去，杀。风刀摆下手，几个彪形大汉应声走来，抓起送茶人，胳膊一弯，喀嚓一下，手臂折断，血染长杉。

    风刀，不要……一两惊地瞪圆了眼睛。

    凶残，狠毒，一两在脑子里想了很多种适合这两个词的方式，那是一两心里的风刀，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但是，真正看到了这一幕，一两惊到魂飞魄散。

    

    木桶里的水蒸气已经渐渐淡去，美丽的女子浑身通红从木桶里拉出来，案板已经准备好，一只精巧的茶碗放在铺了人皮的桌上，晶莹剔透。

    人放上去，手脚绑好，取心脏的位置，滑一个小口，透明的管子插进去，鲜红的血涌出来，流到管子里，滴到玉碗中，冒着热气。端了，拿到桌上，放入配好的各味中药，倒入精巧的小碗中，夫人最喜欢喝这个，要细心地调。

    不需要再告诉风刀是否有美女送进来，风刀已经很久没有要过这些抵债的美丽女子了，风刀的心里只有一两，要小心伺候，得罪不得，除非你想变的很矮，很矮。

    

    跟了风刀往回走，一两心里忽然感觉揪碎的痛，她忍不住回头看，看墙角那个小矮人。小矮人浑身颤抖着，一边将人手的指头瓣断送到狼狗口中，一边拼命地垂下头。

    人手……一两颤抖着看着小矮人举在手中的人手，这……手背上的黑痔好像在哪里见过，哪里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