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吃吗？

    不知道。人怎么知道鱼的感受，人又不是鱼，即使是鱼，吃了也就吃了，鱼千秋万代也没有想过吃过之后应该写个餐后感。

    

    很痛，张阳的第一感觉，先是腿，后是头。被吃原来是这样痛苦，张阳开始迷迷糊糊，意识混乱。

    

    漆黑的小屋。

    女人呻吟着躺在木板上，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身心惊惧，挣扎着要起身，无数尖钉刺进去，只是一个痛，痛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人举起手，将女人身体更深的按下去，雨花，鬼魂附体的事情以后最好不要做，为了你投胎转世的丈夫，否则……

    

    推开总经理室的门，张阳走了出来，还是感觉迷糊，乱。低下头看一眼平整如初的裙子，我刚刚到赵总办公室去做什么呢？拍拍额头想了想，忘记了。抬起头，耳边传来一阵轻微地声响，哗棱，哗棱……清脆如瓷碗破碎。屏住呼吸，定住神，静下心，再听，没了，周围一片寂静。头还是晕，锤钝般地绞痛，张阳扶住墙壁，小心翼翼地前行。

    电梯停下来，张阳抬起头，一个鲜血淋淋的女人站在里面，头悬着，露着血肉模糊的脖腔，一边脸塌陷下来，没有鼻子，缺少嘴唇，张阳惊呆了，那女人看着她，一动不动，良久，对着她挥了挥手，转瞬消失。

    天啊！！张阳一下子摊到在地，无法抑制的恐惧让她疯狂地大叫起来，鬼……鬼……掉下人头的女鬼……

    

    十万元。毁掉一个人很容易，只要你给她钱，不需要太多，十万元足矣。张阳住进了医院，轻微的精神分裂症，不义之财的因果报应。

    赵建来看她，这一次没有掀开张阳的裙子，只是用手拍了拍张阳的肩膀，张经理，好好养病，病好后，设计部经理的位置仍然属于你。

    张阳泪水流出来，谢谢赵总，以后，我会更加努力。

    人有时候会这样，为卖掉你的人数钱，对伤害你的人感谢，不是想这样，只是不知道，不知者不怪，十万元买个教训总也是好的，前提是你必须知道事情的真相。

    

    急诊室里，乔伟握着梁紫的手，输液针已经扎好，护士调好输液频率，好好看着，液体快没时喊我，千万别让空气输入血管，会死人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乔伟眼睛看着昏迷的梁紫，嘴里不住地道谢。

    液体滴落，一滴一滴流入梁紫的血管，梁紫的唇紧闭着，眼球不停地转动，昏迷的梦，甜美的梦，高大的男子拥着她，做我的女人吧，我会保护你的。梁紫羞涩地低下头，男人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到梁紫身上，好温暖，真的好温暖。

    额头出汗了，梦里的温暖也会使额头出汗，乔伟伸出手，轻轻拭去梁紫额头上的汗水。

    出汗就好，出汗就好，出了汗病就好了。

    手机铃声响起来，乔伟拿起手机，看了看，张阳，挂断。再响，再拿起，再挂断。

    

    不要走……梁紫开始说梦话了，乔伟抬起手，轻轻抚摩梁紫颤抖的唇，柔弱的梁紫，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坚强，哪怕只有张阳的一半，我也就放心了。

    

    设计部一下子歇了两个人，一时间大厦里议论纷纷。剽窃别人成果和被别人剽窃成果的人住进同一家医院，这多少有点戏剧性。迎春寻宝活动还在继续，大量的策划和案头工作压在了王娜和张雯肩头，两个人整天手脚不停闲，忙的焦头烂额，昏天黑地。没有时间去看梁紫，工作太忙耽误不得，没有落下去看张阳，工作汇报迟缓不得。

    

    张阳躺在病床上，心情很好，精神很好，胃口很好，笑容很好。乔伟时常来看自己，开心，真是开心，开心就有笑容，有笑容就更开心，所以一直笑，开心地笑，直笑到王娜和张雯夺路而逃，张经理这次病的果然不轻。

    

    王娜开始出错，接二连三，整天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赵建拿着策划案子，这是你做的吗？简直是猪脑子，拿回去重做！案子扔过来，砸到王娜脸上，落地，白蝶般飘飞，散了一片。

    明天早上给我。赵建狠狠地甩下一句话，转身，摔门，走了出去。

    

    王娜呆愣愣地站着，泪水啪嗒啪嗒掉下来，我已经尽力了，尽力了。乔总，你为什么不来看看我，我们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