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芮雪有些诧异。

    “甘家的规矩，女人不能祭祖。”

    “那老夫人参加了吗？”芮雪倒释然了，这规矩她们家也是如此。只有男人才可以去坟地祭祀祖先，女人是不能去的。但老夫人自己也是女人，又该如何呢？

    “她？她当然可以了。甘家的规矩是这样，一个女人娶进来，并不能算是甘家人，要等你生了孩子才可以。生了女孩都不行，要生了男孩才可以。”二太太愤愤的说。

    “怪不得！甘家规矩怎么这么多？”

    “祭祀的时候，只有老夫人和大少爷在里面，我们都跪在外面，只能通过大门看到里面。老夫人烧香，大少爷三跪九叩的，求祖宗保佑。老夫人嘴里还念念有词呢，可惜，一句也听不清。”

    “通过门能看到祖先的牌位？”

    “嗯，但看不全，再说了里面黑乎乎的，还烟雾缭绕的，谁能看得清？”

    “下次祭祖不知道什么时候？”芮雪故意装出不经意的样子。

    “一年三大节，过年最隆重，其次是中秋，然后嘛，就是端午了。”

    难道要到端午才有机会？芮雪微感失望。

    “走吧，我又有些头疼了。”二太太两手按压着太阳穴，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而芮雪也一直对二太太身上的那种味道不太适应，那是一种中药味，还混合着很奇怪的未到，期间也夹杂着香草香料的味道，一时也辨别不清。要离得远些还好，只要二太太里她近了，就能闻到。

    远远的望见逄叔从老夫人房间里出来，脚步急匆匆的，好像不高兴的样子。二太太看看芮雪，芮雪却一直在望着逄叔匆匆离去的身影，沉思不语。

    等她们回去，凑巧大少爷正在芮雪的房间里。芮雪淡淡的问好之后，随即在床上一躺：“真累啊。”

    大少爷却跟了过来，在芮雪身边坐下，芮雪立即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象是药水和香料混合的味道。大少爷抓住了芮雪的手，使劲的捏着，令她感到有些突然。

    大少爷瘦长脸，眼睛不大，永远一幅迷惘的样子。此时他这么近的靠着她，上身几乎压在她身上，芮雪突然觉得这张脸极为陌生，和自己印象中的大少爷颇不相同。

    “雪妹，委屈你了。”大少爷满脸愧疚，“但我也有苦衷啊，要请你谅解。”

    大少爷从来没有温柔如许，就这一句话，已拨动了芮雪的心弦，她心中一暖，这么多日子的委屈，顿时化作泪水，夺眶而出。喉头哽咽着，居然说不出话来。

    大少爷柔声安慰，纤瘦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肩头，夫妻间第一次如此亲近，芮雪一颗心怦怦乱跳，难以自已，她只是默默等待着，等待着他向自己敞开心扉。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然而仅仅是徘徊在这样静谧的氛围中，已经让芮雪很欣慰了。她希望这一刻为她停住，永不逝去。

    蓦地，房门被推开了。小柳儿一脸喜色跑了进来，“三太太！”她高声喊着来到床前，没想到大少爷也在，顿时嗫喏着说不出话。大少爷却未发作，他坐起身，和颜悦色的看着她：“小柳儿，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大少爷，您也在呀。没什么的，我来问问三太太有什么事没有。”小柳儿很机警，一点也没有惊慌。

    “那你们先聊会，晚上我过来吃晚饭。”大少爷站起来，整整衣服，也没看芮雪，独自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