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云洁为彩票丢失而懊恼时，云飞回来了。

    “彩票? 什么彩票?”云飞说着，就跨了进来。

    “是----”云洁犹豫了一会，“是我前天买的一张彩票，丢在垃圾箱内，我根本没想到会中个特等奖----”

    “是不是这一张？”云飞高高举起手中的一张彩票。

    云洁跑过来抢去一看，号码果然是她的那一张。

    “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是我从垃圾堆里翻找出来的？”

    “什么？”

    “莫非你知道了这张彩票的价值？”榕儿问道。

    “嗯，有这么一种预感。不过还算灵验。”

    “你----”

    “事有凑巧。你离开旅社那天，我在外面傍晚时分已转得非常辛苦，就坐在一饮料店点了一杯饮料，在喝饮料时，我无意之间看见一个女孩子正在播放滚彩球的录像资料。我走过去问她，她说她正在研究如何中大奖的问题。她说似乎总有规律可找，找来找去没发现什么。刚好我在旁边，仔细看了一番，确实有规律。我发现所有的彩球表面上看起来毫无规律地在滚动，实际并不是这样。彩球的滚动完全可以人为操控。受操控的主要是彩球装置中装有一个微小吸力器。它能对不同号码的彩球产生的吸力不一样。当吸力产生的频率能识辨别彩球上某一个数字时，该号码的彩球自然优先滚落，同时会对其它号码的球产生微小的斥力。而这种吸力器吸球的号码顺序在摇奖之前，完全能被人为设定。就是说，彩票中奖可以受人操纵。”

    “你怎么看出来的？”

    “当注定要为某一号码的球滚下来的时候，其它球怎么也会滚不下来。一般人注意不到这种现象，但我认为这是反常的。后来，我一查这是美容彩票，是天地丽人公司在运作，加上那天到海城路上的奇遇，我便对此公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有没有查到什么？”云洁问道。

    “后来我进一步发现，彩票除了彩民购买之外，天地丽人公司是集体购买的最大买主。中特奖者通常会得到天地丽人公司的昂贵美容券，而且有机会进入大动摇歌舞团。”

    “天地丽人公司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榕儿问道。进大动摇歌舞团，一直是她的梦想。

    “天地丽人公司就是通过卖彩票为大动摇歌舞团选拔人才。中特等奖的彩民，首先会为媒介大量宣传，实际上是为天地丽人公司提高知名度在打免费广告。当然，也是为得奖者今后登上歌舞台，打造明星作宣传。这是天地丽人公司的绝招。一个默默无闻的人，要想在第一场表演中就获得巨大成功，是非常为难。只有通过其它方式的包装和宣传，这种成功的机会才会很大。”

    “这么说来，云洁妹妹有机会进入大动摇歌舞团？”

    “接照以往的规律是这样的。”

    “恭喜你了。”榕儿对云洁说道。

    “真是奇怪，天地丽人公司怎么会选中我呢？”

    “公司有公司的选用标准和办法。你不用想那么多了。”榕儿说道。

    “那你怎么会想到我一定会中彩票？而且还到垃圾堆里翻找了出来？”云洁问云飞道。

    “老实说，我并没有想到云洁会中特等奖。我在海城电车站的录像资料里，看到天地丽人公司的总经理，有过三次，用眼睛瞟了云洁几秒钟。那天晚上回来后，你说榕姐不见了，跑到外面找，没找着，还害得花了两元钱买了一张彩票。我当时就留意了，没想到服务员及时清理了垃圾，害得我到垃圾堆中找了好一阵。由于当时没把握，也就没有告诉云洁。”

    两人刚要答话，门铃又响了起来。

    榕儿开开一看，还是刚才那位满脸笑容的女服务员。

    “云先生，有电话找你。”

    电话原来是警察局局长高雄打来的。他约云飞到一个非常隐蔽的地下室见面。

    云飞一看，已是晚上十一点，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找我呢？

    地下室的家俱非常简陋，除了两张椅子，一张茶几，一把热水壶，几个一次性纸杯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云飞进来的时候高雄正在翻阅着手里的一张资料。

    “找我有什么事吗?”云飞坐下说道。

    高雄一言未发将手里的资料递了过来。

    云飞—看是有关位于桃源山内的一研究所发生爆炸的内容，神情一惊，但旋即恢复镇定。联想到从鬼都到海城的经历，心里不免提高了警戒，于是将资料往前—推。

    “我不懂你的意思。”

    “受城主委托，我这几天去了鬼都一次。主要是为了调查这个案子。”

    “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好吧，我坦率地讲，我们遇到一连串的案件，非常困惑，感到无从着手，很需要你的协助。”

    “高局长，你找错人了。”

    “没有。我要找的就是你这种人。你在鬼都的表现，已说明了—切。”

    鬼都的事他都知道? 难道是凌风告诉他的吗?他记起那天晚上凌风说过的话，觉得这件事较复杂。云飞望着高雄，没有说话。

    “凌都主很赏识你的才干----”

    “对不起，高局长，我不想听这些。”

    “协助我们，正是发挥你的才智和特长。再说，打击犯罪活动分子的活动，也是对社会秩序的稳定和人民的安居乐业作贡献。”

    “我没有兴趣。”

    “我们不会亏待你。”

    “如果我不愿意呢?”

    “我们调查过你的情况，发现你的来历非常可疑，所有档案里都没有你的资料，而且还包括你那位—起从鬼都过来的朋友。”

    “你想怎么样?”

    “我并不想对你怎样，只要你答应我—件事，我就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人追究你的过去，而且还可以按你们的要求为你们造好你们所需要的一切档案和资料。而且，我也了解，你目前处于困境，找不到事做。”

    “你是什么意思?”

    “请你答应做我们的地下情报员。”

    “你以为我会轻易答应你的要求吗?”

    “不过，在你拒绝我之前，你最好要想清楚。在海城势力范围以内的任何土地上，如果没有我们的努力合作，你将寸步难行，你将找不到事做，也没有任何人雇你。而且你想独创事业更是没门。你不至于想凭个人的力量与一个国家的机器较量吧?”

    云飞气得一拳砸在茶几上，“无耻。”骂了—句后，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

    “要我做可以，但我有条件。”

    “请说。”

    “第一，我想开个尖端仪器产品调研公司，这样我可以组织一批人名正言顺四处活动。第二，不管我今后遇到什么危险，我希望你们一定要保证云洁的安全。第三，万一我或云洁，个人方面与你们了解的情报有什么关联，属于我们的情况我们有处置权，不必要你们介入事端。在事情未完全明确之前，我不想让任何人也包括你们警局知道。”

    “我答应你三点要求。不过，公司职员二至四人最好，不能太多，由你负责组织。地点设在青山大道13号门面，我们负责帮你搞定。经费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但你们的薪酬我们会照发。如果你们干出业绩，我们酌情可以为你拨些款项，好不好?”

    “行，就这样。”云飞说道，“那么，你要我具体办的事是什么?”

    “我们手头有很多积案没有破获。尤其最近出现好几宗令我们头疼的大案。研究所爆炸，古尸杀人，还有一些孤单无依的老人、小孩无故失踪，毒品走私等等。有的毫无头绪，有的因牵涉到政府官员，案件遇到的阻力大，我们警方不便出面，或者出面也效果甚微。因为警察内部有许多他们的内线-----”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们通过—种非警方的力量，为你们提供他们犯罪的有力证据，一但时机成熟，就将他们刑之以法。”

    高雄点点头，“当然，我们暗中会给你们安全保护。”

    “我尽力而为。”

    “谢谢。”高雄站起来紧紧握着云飞的手道，“我不便送你，你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