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很快就到了，这么多天的时间罗杰是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度过的。上午是蔡瑞菲的亲属探视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多，罗杰提着一个保温瓶来到了医院。一进病房，罗杰就跟那个自从蔡瑞菲苏醒之后老在病房里服侍她的医生，说：“妈妈您的任务已经完了。”蔡瑞菲看着哪个医生愣住了，等她回过味儿来林杰已经走出病房了。她看着罗杰的眼睛笑了笑抬起手。罗杰立即对她说：“快停止你的招牌动作，瞧你胖得连酒窝几乎都看不清楚了。我给你改善改善伙食，别老是吃我妈妈在食堂打的饭。”然后，她就把手放下了，紧接着她又张开了嘴。罗杰又说：“闭嘴！自己吃！你休想让我模仿电影里的故事情节让我喂你。你自己有手自己端着吃！”蔡瑞菲的主意落空了只好听从罗杰的话自己吃了。罗杰看着她吃完饭，他把保温瓶刷干净。他坐到病床前的一个椅子上，说：“下午我陪你。”蔡瑞菲问道：“你真的把你妈妈也安排在我身边伺候我啦？”罗杰说道：“你难道不信吗？”蔡瑞菲摇摇头说：“我信！”她紧接着又说：“等出院后，我要做你的女朋友，以后我要嫁给你。”罗杰吃惊地说：“这是你们家谁的主意？”蔡瑞菲说道：“是我不够资格做你的女朋友吗？还是嫌我不够漂亮吗？还是嫌弃我胸口上的刀疤？还是你有什么顾虑？”罗杰好像有点生气了，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用这种以身相许的方式来报恩！”蔡瑞菲固执地说：“你必须给我一个让我再也不动这个念头的能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否则我是不会答应你的。”罗杰从口袋里掏出先前蔡瑞菲给他的那个纸条和衣服里夹杂着的那张生日贺卡，说：“这难道还不够吗？”蔡瑞菲看了一眼，说：“这个理由不够充分，我不接受。”罗杰又想了想说：“因为你不属于我，你的心属于另外一个男人。我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我这可是严肃对你说的，你休想说你不接受这个理由。”蔡瑞菲说道：“这个理由好深奥啊！我就算勉强接受了吧。”罗杰情不自禁自言自语地说：“不知为什么有时候人们常把亲情、友情、爱情、国情、专情、温情、热情、感情、激情、心情、钟情、同情、旧情、实情、无情、绝情、敌情、人情、恩情、性情、真情、事情之类的事情混为一谈？”蔡瑞菲躺下了，于是罗杰就把被子给她盖在身上，说：“明天你们家来人探视你的时候，请你跟你们家人说，我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人。”蔡瑞菲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说：“那我做你的妹妹好吗？”罗杰的第一反应就是瞪了她一眼。蔡瑞菲紧跟着说：“算了！我高攀了！”罗杰说：“我真拿你这个妹妹没办法啊！”蔡瑞菲高兴地坐了起来，说：“这么说你接受我这个妹妹了。”蔡瑞菲盘起腿坐在床边，说：“那你亲亲妹妹好吗？”罗杰疑惑地说：“为什么你让我亲你？”她回答说：“因为我想体验和感受一下哥哥亲妹妹的那种心跳，也表示你对我这个妹妹的诚意。”罗杰问道：“哥哥亲妹妹那种？”蔡瑞菲紧接着说：“就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罗杰站起来说：“这在我们家根本不算什么，这是一种礼节，亲谁都是可以的。亲哪边？”之后，她闭上了双眼，指了指右边的脸蛋儿。罗杰说道：“哥哥再送给你一个，亲一个再送一个，亲两边是外国的礼节，左边再亲一下。”罗杰亲完右边的脸蛋儿，又亲了一下左边的脸蛋儿。罗杰问道：“有什么感觉吗？”蔡瑞菲睁开双眼，说：“我没有感觉到心跳加速的感觉啊！我就是觉得冷，好像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似的。”罗杰坐到椅子上，说：“这就对了！只要你把心态摆正端正态度，就不会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了。冷的感觉和起鸡皮疙瘩是人体的正常反应。”她点了点头，盖上被子又躺下了。蔡瑞菲对罗杰说：“哥哥，你脱鞋上那张床铺上休息一会儿去吧。”罗杰说：“哥哥不累！我如果把鞋脱了恐怕你就得轰我走了。”蔡瑞菲说道：“为什么啊？”罗杰微笑着说：“因为我是汗脚并有脚气。”蔡瑞菲笑了笑，说：“如果那样那是得撵你走了！”罗杰握着她的手看着手背上的针眼，说：“你爱什么呀？”蔡瑞菲说：“我爱哥哥呀！”罗杰指着她的鼻子，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你平时爱好什么？”蔡瑞菲回答说：“我平时爱给洋娃娃做漂亮的衣服穿。这怎么了？”罗杰说：“我看你平时就爱臭美爱打扮，又爱好给洋娃娃买布头做衣裳，就以你这个爱好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蔡瑞菲把手缩回被子里，说：“你说！”罗杰说：“以后，你搞时装设计去，我看你是干这行的料。希望你把没的一面带给全世界的人，也算你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了。”蔡瑞菲没有任何面目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语言上的表达。罗杰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表达态度，说：“你这种沉默的回答方式也够深奥的！”“那哥哥给你提个建议这总行吧。”罗杰接着说。蔡瑞菲说道：“你说！”罗杰说：“你别总是在那些帅哥屁股后面做跟屁虫行吗？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跟屁虫是受气包的代名词吗？”罗杰沉默了五秒钟看着她，她一直在眨眼冲他献媚。罗杰继续说：“我猜在你调来之前，你经常被他们挡在男厕所的门前对吗？”蔡瑞菲寻思了好久才说：“这我能答应你。那你得跟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经常被挡在男厕所门前的啊？”罗杰说道：“索性我把那件事也告诉你吧。我妈妈是心理医生，我学过心理学的知识。这心理学可有意思了，它不但能给人治疗心理疾病，还能凭一个人的言谈话语一举一动判断出一个人的人品。暑假期间，我运用我知道的一件事结合我妈妈教给我的心理学的知识考验过一个人的人品。我匿名向有关部门反映了她，正好那个领导是她们家的亲戚，竟然把这件事透露给了她，我又把他们的所作所为上报到教育局，结果她和她的亲戚一起被抓了起来。这个人是个道貌岸然的人，结果一查贪污公款和受贿克扣我们的伙食费她都干了，甚至连小学生的伙食费她都扒了一层皮。”罗杰滔滔不绝地对蔡瑞菲说，才换来她的一句很有总结性的话：“难道你不怕打击报复吗？”罗杰自豪地说：“他们打击不了了也报复不了了，因为一个已经化成了灰，一个在监狱里撞墙自杀死了。我妈夸奖我说，你把我教给你的心理学运用得相当不错了。”蔡瑞菲愁眉锁眼地说：“人们常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我不知道仇恨可不可以被时间冲淡，心理学能不能将矛盾化解掉。”罗杰好像听出了蔡瑞菲有很重的心事，说：“说说你心里的苦闷事，兴许哥哥能帮得上忙呢。”“自从我爸爸去世之后，那帮居委会的没事可干的老大妈们和主任老是给我们家传闲话，想用制造矛盾的方式拆散我妈妈和我哥哥的母子关系，他们以这种方式取乐，隔三岔五不是雪上加霜就是雪中送炭，不是煽风点火就是火上浇油，不是添油加醋就是往伤口上撒盐，家庭要是不和，人人都可以践踏你。以前我总是预防他们，我现在是见招拆招了。他们好像是无孔不入的见缝插针的苍蝇似的从中制造矛盾。有道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寡不敌众也不过如此，我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就差我给老大妈们下跪了，恳求他们放过我们一家人了。我们姐妹俩对现在心口不一的政府一点都不信任，他们总是说一些说一套做一套大话显威风，可结果放下一堆烂摊子。”蔡瑞菲愁眉苦脸地说。“你笑什么？”蔡瑞菲见罗杰的反应很奇怪地问道。罗杰镇定了一下神情，说：“我怎么觉得你刚才说的那番话真像个厨子啊？”蔡瑞菲说道：“巧了！我爸爸生前就是个厨子。”罗杰说：“这个世界什么人都有，好人、坏人，这种阴险之人是永远斩不尽杀不绝的，就算到了世界末日也不会少的，下辈子这种人托生成人也肯定是个绝户。”蔡瑞菲问道：“那你自己觉得你是好人还是坏人？”罗杰说道：“你看呢？”“我看你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蔡瑞菲坐起来说。罗杰把她按倒，重新把被子给她盖好，说：“不许再撩开了，小心冻着。那你说我是什么人？”蔡瑞菲一脸自豪地说：“我看你将来你必定是一个热忠于追求完美的好男人。”他用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说：“我妹妹真会说话啊！”蔡瑞菲说：“重男轻女的思想始终萦绕着我们家庭，我爸爸不喜欢女孩子，喜欢男孩子，就因为这在我三岁那年我爸爸和我妈妈离婚了，法院把我哥哥判给了我爸爸来抚养。我十岁那年我爸爸工作的那个饭馆有人故意纵火把我爸爸烧死了，自从我爸爸去世之后，我妈妈和我哥哥的关系开始疏远了，但是他比较疼我们姐妹俩。我哥哥从小就喜欢钱，谁有钱他就跟着谁走。最近正在和一个大款的女儿谈恋爱，还没结婚了他就喊人家叫爸爸。现如今谁也不理谁，母子关系越来越紧张了。”罗杰说：“照我看，母子之间存在沟通障碍，也欠缺坦诚的沟通，需要进行近距离交流。我初步判断他有恋父情节和恋富情节（做了一个钱的手势）。”蔡瑞菲说：“我两头忙活说和，也没有用。换来的却是两面派贱骨头的骂名，不光那些老大妈们背地里说我是两面派贱骨头，甚至连我自己做梦的时候也骂我自己是两面派贱骨头。”罗杰说道：“这是和事老干的工作，我觉得你很像和事老。不！你就是和事老！”蔡瑞菲说道：“谢谢你安慰我！我能听到你的安慰，汽车轧罗锅我死也直（值）了。两面派和贱骨头我还当定了，他们骂我的这些话催人奋进，日后我还仰仗他们了。”罗杰微笑着说：“你还会说俏皮话。”罗杰接着说：“不管他们怎么制造矛盾，也不管他们怎么骂你两面派贱骨头之类的话，他们现在你还爱你的亲人吗？”蔡瑞菲点点头，说：“谁也动摇不了！”罗杰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眼泪，说：“希望你继续以你的方式爱他们。”时间在嘀嗒…嘀嗒…嘀嗒地走着，一分钟过去了，他们有一分钟的时间没说话。蔡瑞菲突然说：“哥哥，在我心里始终有个问题想问你。”罗杰说：“你说！”她说：“你这么优秀怎么不跳级啊？”罗杰却说：“我在等待一个的出现。”蔡瑞菲问道：“你是在等我吗？”罗杰一本正经地说：“我要等的人还在未来等我，你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蔡瑞菲困惑地说：“这个答案又这么深奥！”罗杰对她说：“我趴在这儿休息一会儿，你也休息一会儿吧。”蔡瑞菲点点头，之后闭上了眼睛。他们俩这一觉睡得很香，不到五点半他们被一阵开门声惊醒。他们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蔡瑞芳。蔡瑞菲迫不及待地说：“姐姐，我告诉你一件喜事，我认罗杰做我的干哥哥了，以后他就喊咱们的小名。姐姐你高兴吗？”蔡瑞芳点了下头，说：“妹妹，我告诉你一件不好的消息。咱们那个忘恩负义的哥哥来了。可能他的鼻子破了，正在楼下止血。”蔡瑞菲焦急地问道：“他到底严不严重啊？”罗杰说：“我去趟厕所，你们继续聊。”蔡瑞菲冲罗杰点了点头。蔡瑞芳说：“反正他仰着脖子，手和脸上全是血。”蔡瑞菲叹了一口气。蔡瑞芳说：“待会儿他要是来了，你别说我来过了。好好养病，我走了。”蔡瑞芳走到厕所门前，敲敲厕所的门说：“哥哥，我是蔡瑞芳，我小名叫大丫头，我妹妹小名叫二丫头。”说完之后，她开门就走了。蔡瑞菲对罗杰说：“哥哥你快点，我哥哥要是来了，小心他跟你套近乎。”没有十分钟的时间，蔡瑞菲的哥哥蔡建航果真来到了蔡瑞菲住的病房。蔡瑞菲看见袖口有血迹，问道：“哥哥你的袖口怎么了？是不是又跟狗打架了？”蔡建航回答说：“他妈的警察叔叔暴力执法把我的鼻子给打破了。”“你文明点！我们同学罗杰在厕所了。我不许你侮辱咱叔叔。”蔡瑞菲说道。蔡建航喊道：“未来的妹夫啊！可别责怪我，哥哥我文化低。”果然不出蔡瑞菲所料。蔡瑞菲说：“什么妹夫啊？你可别瞎说！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蔡建航说：“我下午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忽然想明白了！我给妈妈打电话并向妈妈道了歉，这样我们就和好了。妈妈才跟我聊起你来，要不是妈妈我根本不知道你住院的事。”罗杰从厕所里出来。蔡瑞菲连忙跟罗杰介绍，说：“这是我那没有文化的哥哥。”罗杰冲他点点头，示意友好。蔡建航说：“谁说我没有文化啊！只是文化有点低，只不过是高中没读完，高中一年级下学期就被学校开除罢了。”罗杰跟蔡建航寒暄地说了几句客套话。蔡建航说：“妹妹，让我未来的妹夫走吧。今晚哥哥陪你。”蔡瑞菲指着蔡建航的鼻子，气呼呼地说：“我警告你！罗杰不是你妹夫，也不是我未婚。在你来之前，我认他做我的干哥哥了。”罗杰拿起保温瓶，说：“我本来也没想在这多待。”之后，罗杰把嘴贴近她的耳朵，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希望你们珍惜！”蔡瑞菲一头雾水的乐呵呵地冲罗杰点了下头。罗杰拍了拍蔡建航的肩膀，说：“我走了，我干妹妹就交给你了。”蔡建航说道：“慢走啊妹夫，小心路面有积雪。”蔡瑞菲对罗杰说：“我听他们说你讲故事从来不打草稿有这回事吗？”罗杰问道：“你想领教领教吗？”蔡瑞菲点点头，说：“当然想啊！”罗杰说：“时间不早了，明天中午我来给你讲吧。”然后，罗杰冲蔡建航点头，示意他走了。